枫桥“双绝”两张继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冯大彪
     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
  
 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
  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
  这是中唐诗人张继写的《枫桥夜泊》诗,堪称千古绝唱。凡到江苏省苏州市旅游的人,无不因这首诗的名气而一定要到阊门外的寒山寺去转一转的。
  无独有偶,时光过了一千二百多年以后的民国时期,有一位同盟会元老、书法家,也叫张继。但由于同名同姓,曾被人张冠李戴。他在亡命日本时,有位日本文人就当面恭维他,说他写的那首《枫桥夜泊》诗如何如何好,实在令人饮佩。张继付诸一笑,答道:承蒙夸奖,但鄙人不敢掠美;须知先后两张继,相差数千年,岂能混为一谈?那位日本文人赧然而去。
  现代人张继,字溥泉,1902年在日本结识孙中山后投身反清革命;历任参议院议长、国民党中执委、立法院副院长、国民党史料编纂委员会主任、国史馆馆长等职。曾主笔《国民日报》,与章炳麟、章士钊、邹容结为异性兄弟,张居第三,人戏称之为“三将军”。这位“三将军”不仅文笔犀利,书法亦佳,书风多章草笔意,行笔稳健,为时人所重。当时煦园主事者因酷爱唐诗《枫桥夜泊》,突生奇想:何不请与诗人同名的当代书家张继刻录此诗,勒石于园内,为园林生辉?遂托人转恳求书。张继欣然诺之,精心书成。不久,煦园有块两张继诗书合壁碑的佳话便流传开来。
  那时,名满天下的大书画家吴湖帆得知此事后认为:南京煦园与《枫桥夜泊》诗并无因缘,却占先勒石刻碑;而苏州的寒山寺,本为诗中所咏古刹,虽说寺中曾有北宋王珪、明代文征明、清末俞樾等人所书诗碑,但倘若由当代张继再来书写一块,岂不锦上添花?此事终于玉成,张继十分慎重,书写格外认真。
    中央书店1949年版《书法大成》和河南美术出版社1989年版《民国书法》均收有张溥泉书写的这幅佳作影印件。作品中正文占了五行,题跋字略小占了七行,但布局疏密合理,既不松散、单薄,也不繁杂、拥挤。在题跋中,张继出人意料地告诉人们,他从未到过苏州寒山寺,“往来吴门,迄未一游”。他在说明此事乃吴湖帆的美意后,谦虚地表示,自己只因同名同姓而“妄袭诗人也”。落款是:“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十二月,沧州张继”,印章为白文。
  令人遗憾的是,张继书成此诗后,第二天突然病逝。此幅作品遂成书家的绝笔。作品勒石后,果然声名鹊起,游人倍增。众人称之为诗、书双绝,尤其诗人、书家同名同姓,更是千古奇闻。做为书家的张继,虽生前未能亲身登临寒山寺,但却以其作品登临、雄峙胜迹了。

 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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